“宝玉孝顺体贴,聪明伶俐之处,旁人十个不及他一个。这一二年就有大长进了,婶娘就等着享福吧!”
从王氏那儿出来,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司棋在前面打着灯笼,她们的住所就在王氏后边,离的不远,主仆两人慢悠悠地走着。
王氏倒也不亏待她,走这一遭,给了两大包袱好衣料。比邢氏要大气了不少,可见,钱财就是人的体面,不管男女都一样。
“姑娘是看好那袭人?今日为她说了这么多好话?”
“好话?……呵,我要是真看好她,何苦走这么一遭呢?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劝你日后与她相交时,凡事多留个心眼。”
“那姑娘为何还要劝二太太留下她?”
“依你看,我若劝婶娘撵了她,婶娘有几分可能听我的?
便是听了,宝玉房里忽得少了个大丫头,若有一二照顾不周之处,以婶娘的脾气,她会不会迁怒?
说到底,宝玉房中如何,又与我何干呢?我实在犯不着替他多管闲事。
可厌袭人动辄牵三挂四,她若是从今安分守己,我乐得不管她。若是……哼,今日种下的这一根刺,就是她头顶悬的利剑!”
“姑娘嘴里说的狠,我却知道,您是不忍她就被赶出去……
这袭人也怪,做什么总是拉扯林姑娘呢?便是她存着那上进的心思,林姑娘也不是那容不得人的,况且老太太还没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