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多亏你替他遮掩,这事要是老爷知道了,又有一场气生。”

“婶娘言重了,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宝玉心地纯良,对姐妹们向来是最好的。他的事烦谁去做,谁好意思不做呢?

只是咱们一日大似一日,这些小事传到有心人耳朵里,难免又是一场风波,终究两相无益。

袭人这丫头,平素看着样样都好,是一心一意为宝玉打算的。宝玉房中诸事,还得是她最为得力妥帖!

便是见识浅些,日后告诉她不许自作主张就是了。唉,也难为她,毕竟是外头买来的。不比咱们家生的丫头见过世面。”

“可是呢,终究还是家生的更强些。当初原是瞧上她粗粗笨笨,比那些伶俐的让人省心,谁成想……可见一体两面!

但说要找个人来换她,一时还找不到……”

“我倒劝婶娘可以不必换,丫头下人们,只忠心这一件最要紧,其余的,总能慢慢教。

况且老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连外头那些男人们,也要一二个帮手助力。

宝玉房中那些个,原就是老太太太太精挑细选上来的。往日在主子跟前无脸,所以不能上进,约摸是仗着有袭人个挡在前头,可以不必用她们。

既是如今要用她们了,太太只要略一示意,还怕她们不往上走?

再则,宝玉心实,若因这事撵了袭人,他自是体谅太太的好心,只怕存在心里不好!”

“你这主意可行……可恨我这孽障,轻不得,重不得。多早晚才能让我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