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想多说,直接冷哼了一声:“我既然说这药有毒,那必定是有了十成的把握,找来梅大夫,也是看您医者仁心,想必不愿意见这不干净的东西去害人性命!”

见梅若初还想打哈哈,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说:“不怕您知道,这毒药就是下给我姑父林如海的,如今姑父危在旦夕,敌人还在暗处,这林府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

我既知道了这事,就绝不会袖手旁观。即便梅大夫您明哲保身,我也让哥哥去外边寻访大夫了,这事若是不能尽快解决,迟早闹出来。

梅大夫,您是咱们贾家带来的人,今日又见了我和哥哥,到时想要置身事外,只怕也难撇清。”

听说想要让别人尽心为你办事,就得把他拉到和自己同一条船上。迎春手上的筹码有限,梅若初未必肯听她的,只能出此下策,赌他忌惮贾府权势,信了自己的鬼话。

梅若初越往下听,脸色越发白,那样子恨不得堵住迎春的嘴。司棋在一旁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只是她乖觉,一句话都没多说。

迎春看他的反应,觉得有戏,忍不住再加一把火:“我使白鹭去林姑娘那儿说话,眼看着就要回来了。她可是林府的人,梅大夫再不抓紧……”

“拿一盖杯清水来,不要茶!”梅若初狠狠地一抹头上的汗,开口道:“我可为琏二爷、二姑娘尽心尽力了,老太太面前万望多多美言……”

迎春见他意动,终于大松一口气。派司棋去备水,自己笑道:“只要看好了,不只老太太,姑父也深谢您大恩!”

梅若初只是皱着眉摆摆手,看着没有被宽慰到多少,从司棋手里接过盖碗,把迎春的袖子浸在水里反复揉洗。

迎春向来信奉小心无大错,她侍疾时故意把药洒的到处都是,就是为了偷渡一些出来。帕子只是掩饰,她就没想着直接把浸满药汁的帕子带出来,那样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