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恹恹地抬了抬手,淡淡道:“不必多礼,日后你我相处的时候还多着呢。”

“多谢先生。”

徐茂行起身之后,向安王告了罪便转身出去了。

片刻之后,他捧着四色表礼和五十两的聘金重新走了进来,捧到了柳先生面前,“学生略备薄礼,还望先生不要嫌弃,笑纳芹意。”

柳先生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大漆盘,微微皱眉道:“束修乃是圣人所定,君子之礼,老夫便愧领了。日后必然对你严加教导,方不负圣人之心。”

听见“严加教导”这四个字,徐茂行便忍不住眉心乱跳,心头暗暗叫苦:不会真请了个严师回去吧?早知道就再拖几个月,等郭先生考完之后请他帮忙了。

郭先生最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也最明白请什么样的老师才对他最好,必然会请一个志同道合的来教他。

只是如今木已成舟,他自己找来的苦果,便是跪着也得咽下去。

当天柳先生便跟他一起回了家,因对方在京城并无宅院,林黛玉问明之后,索性在自己家里收拾出一个僻静的院子请他居住。

把人安置好了之后,夫妻二人回了自己屋子,林黛玉才会忍不住问:“莫不是对那院子不满意?怎么皱着眉头?”

徐茂行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摇头道:“我观察过了,他说话之前习惯性地先皱眉,且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若不满意早就说了。”

见他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林黛玉好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早上着急忙慌地说是要去请先,如今先生请来了,怎么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