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经是举人了,再请的老师就是教他如何考进士的,得找个在仕途上不如意的老进士。

不然再请个举人回来,两人凑在一起教学相长吗?

这不是开玩笑嘛!

让徐甘出面去请肯定不行,以徐甘的为人,必然会往严厉那方面找。而徐茂行生性不受拘束,最受不了的就是不懂变通的严师。

这件事还是得落到安王头上,只是不知,如今的安王还有功夫搭理他吗?

数日之后,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再去安王府拜见时,就和安王提出了这个请求。

安王一口答应,笑道:“说来也是你的运气,我府里有位柳先生,原是教佼儿读书的。只是佼儿如今奉旨入宫,先生们没了用武之地。

其余先生都带着盘缠回家去了,唯有这位柳先生家里都死绝了,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佼儿可怜他,一再嘱咐叫本王替他寻个好去处。”

徐茂行会意,忙道:“王爷放心,若得柳先生教导,学生必然敬他如郭先生一般。”

他是如何敬重郭先生的,安王一清二楚,那可真是如师如父。不说三节两寿,在郭先生的夫人未曾入京之前,便是日常生活也都打理得明明白白。

安王当即便命人请来了柳先生,徐茂行仔细一看,只见对方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除却面色略显苍白,其余都算出色。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不由犯嘀咕:这年头可不比现代,不流行不婚主义。三十来岁的人,就算没有老婆,至少也得有个子女,孤家寡人的倒是少见。

“学生徐茂行,见过柳先生。学生有心求学,还望先生不弃,替学生指点迷津。”他恭恭敬敬地拱手下拜,半点看不出他在心里想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