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另一个他惹不起的人揭了出来,赵县令当真是满心苦涩,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呸,附郭京城算什么好日子?

可就是这种到处受夹板气的苦日子,他也不愿意轻易就到头了呀。

他还想着再熬几年,攒些钱跑跑门路,换个稍微富庶,最终要的是不附郭的地方继续做县令呢。

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考了个功名,若是因此就被革了官罢了值,从前的苦不都白受了?

见他额头冷汗直冒,脸上的苦涩根本就掩饰不住,湘云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心里鄙夷赵县令当官不为民做主,但她也能体谅对方的难处。

因而,她隐晦地提醒道:“自我到了这水月庵,满庙的姑子们个个安分守己,除却往来上香的女善信们,更无一个男儿来搅扰。不想这些老歪刺竟如此胆大包天,多年的佛真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明白了没有?那些纨绔子弟已经很久不来了。而且我在这里呢,虞国公府自然关注,他们哪里敢造次?

赵县令下意识看向来师爷,师爷捻着鼠须思索了片刻,便了然一笑道:“老爷,姑子庵本来就是清静修行之所,哪里容得半丝□□?这些老尼姑既然不敬神佛,自该革了度牒,立刻收监。”

至于收监之后如何,就不必明说了。大牢里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让他们三更死,他们就活不到五更。

这些老尼姑掌握了大量权贵子弟在水月庵□□的证据,自然是不能让他们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