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诸位师太请进。”赵县令侧身把众尼姑迎了进去,才问道,“不知师太今日来此,是何缘故?”

史湘云往周围看了一眼,赵县令立刻会意,示意除了师爷之外,全部退下。

等闲杂人等全部清除之后,史湘云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屈辱之色。

“赵大人,若非这几个老尼姑实在过分,我一个落发出家寻求清静之人,也不敢登门打扰大人的公务。”

“师太哪里话?”赵县令正色道,“下官乃是一方父母,庇佑一方安宁乃是分内之事。”

客套话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毕竟两人根本不熟,和湘云过多相处,对于赵县令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湘云虽是狐假虎威,但也算是有求于人,自然不会不识相。

“赵大人应该也知道,这水月庵愿是宁荣二府的家庙之一。只因我那姑祖母嫁给了先荣国公贾代善,念着这一份香火情,贫尼落发之时,才选了这个地方。”

她脸上适时露出了愤怒之色,“哪曾想,失去了贾家的庇佑和香火贡献之后,这些老尼姑由奢入俭难,竟然打起了歪主意,想利用我们这些青春貌美的小辈,在佛门清静之地行淫!”

“什么?”赵县令眼皮子一跳,心里一哆嗦,反应却很快,满脸怒色地喝出了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实际上,作为通衢县令,他如何不知自己境内的水月庵究竟是什么货色?

只是碍于在那处往来的不乏找刺激、寻新鲜的权贵子弟,他一个无靠山、无背景的小县令只能装聋作哑,权当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