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郭先生暗暗摇了摇头,忽然咳嗽了一声,板着脸问道:“这几天没正式上课,你在家都读了些什么书?”
徐茂行立刻头皮一紧,秒入高中生面对班主任的神奇状态,恭恭敬敬地答道:“有老师教诲在前,学生不敢偷懒,趁着这些日子得闲,学生正独自研读《太史公书》。”
《太史公书》就是《史记》,虽然司马迁写书的时候,难免带上主观情绪。
比如不喜欢外戚,就对卫霍二人的功绩一笔带过;喜欢李广,哪怕对方打的是败仗,也描写的精彩热血之极。
但谁也不能否认《史记》在史学界的地位,更不能否认它在文学界的地位。
凡研读史书之人,就绕不开这部纪传体巨作。其“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名头,也绝非浪得虚名。
郭先生点了点头,说:“嗯。想要写好策略,对经史子集的研读缺一不可。原本我就打算着,等把四书五经粗讲一遍之后,就先给你讲史。既然你喜欢《太史公书》,到时候就从这一部开始吧。”
八股文的根基就是四书五经,无论哪个参与科考的学子,这几部经典都不止学一遍。
秀才、举人、进士。
每进一步,对四书五经的理解就要更加深彻一步,将它们与政治相联系的能力也得更多几分。
就以《诗经》中《蒹葭》一篇为例,最浅显的理解是君子对淑女的追求,再深一层就是讲后妃之德,更深一层便是君主求贤若渴。
若是无人解读,凭着自己摸索,谁能从一首写男女自由情爱的诗中,悟出“君主求贤若渴”这等八竿子打不着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