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已经看不太清他的脸,她寻着感觉,抚上他的眉峰,问:“你别,恨我。”
恨?
贾琰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不作回答,他只是抓住她滑落的手,压下四肢百骸的寒意,勉力恢复到之前的温柔。
“玉儿,”贾琰从心底最深处发出呼唤,他揽她入怀,低声喃喃:“你放心吧。”
已无人再回应他。
不过又几年光景,贾琰又从江宁知府升为了江宁巡抚,在他治下的地域,无论是经济还是文化,都如梧州一般快速崛起。
圣上念其功,欲调他回京述职,不过贾琰以为其妻守孝为由,婉言拒之。起复之后,也一直外放为官。
终此一生他再也没有踏入京城半步。
这位被底层百姓奉为“再生父母”、称颂立碑的传奇人物,在四十五岁便提出了致仕,而后就彻底失去了踪影,再无人见过他。
后来,姑苏城里新开了一家学馆,也叫做石水学馆,不过这次的馆主是一位先生,先生年逾四十,身姿消瘦,凛凛如风,待人亲近又随和。
有学子跟他闲聊时道:“先生,我听我父亲说,十几年前,梧州也有个石水学馆,是位女馆主,据说,现在朝廷里的林荣林大人、王伯书王大人,都曾经是她的学生呢!可是确有其事?”
先生点头道:“是啊。”
“真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哎,可惜红颜薄命。”学子一脸钦佩加惋惜,又好奇地问:“先生,你可见过她吗?”都叫石水学馆,说不定有什么渊源呢。
先生笑意温柔:“我的确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