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每次看到他,这种欢喜便会不断地萦绕在她的心肺,他把她从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儿,变成了一个话本子上怀春的闺秀。
而大概再往后,她就不会喜欢他了。
因为从今天之后的每一天,每一次,她想起他,不会再想起成亲时候的欢喜,只会想起这封休书。
刘媪媪将休书折起,先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又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把休书拿上,缓步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再也没拦她。
还是半夜,可刘媪媪精力充沛,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翻箱倒柜地开始整理东西,这次出来,她只带了银杏一个丫鬟,其他丫鬟都是郎府的,她不想用,银杏这丫头就爱睡懒觉,让她睡好了,反正她东西不多,这半夜收拾收拾,估计明天就能回去了,至于嫁妆,都在滇南,赶明儿让哥哥们都拉回来。
郎屺之前对她是相敬如冰,可各种东西送了她不少,檀木古竹香筒、卧莲娃娃的笔格、潞王中和琴,名家书画等不一而足,有的贵重,有的小巧精致,她看见了,能撕就撕,能剪就剪,能砸就砸。
但后来她又觉得这样不太体面,虽然她只是个小县吏的女儿,但基本的脸面她也懂,于是就将床上的鸳鸯被铺在地上,决定把所有东西都用被子包起来。
“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容镯揉揉眼,她一向浅眠,听到这边有动静,就不放心过来看看。
刘媪媪正拿着一个昆山玉小瓷瓶看,实在是她记性不好,她记不清这是她自己的,还是郎屺送给她的了,想了想还是扔到了地上,“以后别叫我奶奶了,不过估计咱们也没以后了,哎,随你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