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擅乐,只以古琴为雅。像古筝胡笳这类,现在多为伶人媚色争宠而用,故世人将其视为奇异淫巧而多有不耻,这也是古代戏子地位低下的原因。
贾琰替他奏乐尚属兄弟玩乐,自是没有让他吹给戏子听的道理。
宝玉从来不端兄长的架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连连作揖。
“宝二哥哥不必如此”贾琰笑道:“爱乐之人不分尊卑贵贱,我岂会因为这个生气?只不过我日日读书尤惶恐不精,恐怕不得闲。”
宝玉再想不到有人跟他想法竟然一样,登时大有知己之感,奈何听了后半句,又扼腕叹息,不明白为何人人都要执着于经济仕途。
他颓了一瞬,又想着让贾琰把乐谱写下来,交与龄官看也是一样的。
贾琰拒绝:“这乐谱另有他人改编,我也是偶然得之,不经他同意也不好擅自流传开。”
宝玉一想也有道理,故不再强求。
便又与他说些别的,不过是哪家的戏子唱的好,谁家的花园好,谁家有奇珍异货,聊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袭人见他懒懒的,便催他出去玩。
他无处可去,不知不觉逛到了潇湘馆,却又因调戏了黛玉一句:“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惹得黛玉哭着要告诉舅舅,把他撵了出来。
而黛玉因宝玉被贾政叫去了一天,心中也替他忧虑,晚间的时候,便信步往怡红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