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贾琰小心的拿起抚摸,怀念道:“《乐府诗集》中有‘卷芦为吹笳’,《笳赋·序》中则有‘葭叶为声’之句,是将芦苇叶卷成双簧形状,簧,管混为一体,故谓之胡笳。”

他的母亲是古典音乐老师,他从小耳濡目染,也会不少,只不甚精通。

宝玉见他果然明白,不禁一喜,问道:“可有何典故?”

“传闻有个爱国将领,擅吹胡笳,有一次敌众我寡,他想起了项羽的八千兵马被‘四面楚歌唱败的故事’,便朝着敌营那边吹起了《胡笳五弄》,哀伤凄婉,敌军听了怀念家乡,皆泣泪而归。”

贾琰兴致一来,便拿起胡笳,复抚袍而坐,吹奏起了《破怀古城》。

胡笳以哀婉之声闻名,但贾琰吹的是一首战场之曲,只听的人澎湃激昂,似大漠孤烟就在眼前。

宝玉皱眉:“杀伐气也太重了些。”

贾琰知晓他的性子,只笑笑,又换了一首。

这一首却是跟以往所听过的任何曲调都大有不同,委婉连绵又余音清脆,轻灵飘逸又扣人心弦。

一曲听罢,宝玉便迫不及待的问:“这又是哪一曲,我怎么从未听过?”

贾琰道:“东坡先生的《水调歌头》,不过是把音谱改编了下。”

宝玉回想了一下,把词代入,果真如此,更觉极妙,拍掌赞扬道:“琰儿竟有这样的本领,龄官再想不到有比她吹的还要好的,哪一天你再来·····”说到这里宝玉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