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他下意识地就开了口。
哭声一顿,随后是一道支离破碎的哭声:“爸爸”
避雨的男人冲进了雨幕里,任由细密的雨丝沾湿他的头发面颊,那被保护的极好的装有狙击枪的琴箱很快也变成湿漉漉的模样。但诸伏景光此时却没有心思去注意了,他在雨中四处张望,想要找出贝莉究竟在哪里。
无果,还是无果。
他冲在马路中央,黑发紧贴在他的头上,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来往的车流默契地绕开这个站在车道中间的人,像是看遍了这些遭受了压力而做出行为艺术的“疯子”,甚至还有人摇下车窗对他吹口哨。
“嘿你应该把衣服也脱下来再在身体上用颜料写上'滚吧这该死的世界'。”
诸伏景光眨眨眼,没有理会。他静默地站了一会儿,仿佛从嗡鸣的喇叭和司机的叫喊中找回了逃逸的理性,重新回到了咖啡店的屋檐下。
贝贝?
诸伏景光又叫了一声,在脑海里。
声音是从他脑海中传来的,很细微很细微,不注意听就会从各色纷杂的信息中溜走,和雨声融为一体,被淹没在车流行驶划过积水的噪声中。
“景、景……”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他们之间仿佛存在着什么信号屏蔽器一样,让他们互相都无法听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