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现在的贝莉会不会还在伤心,为了他那个未能实现的约定而耿耿于怀。
他想,现在的贝莉会不会是很开心,因为小孩子的记性不好,早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甚至会因为那个讨厌的坏猫猫大哥哥消失而感到轻松。
或许应该不该去想的,因为越想就越会怀念,越想就越会产生舍不得的想法——那样他如何坚持,如何去维持自己的人设,做一个将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放上天平作为赌注的亡命之徒。
诸伏景光抬起头,不去想。
雨声渐渐,淅淅沥沥,他却仿佛幻听了一般,好像听见了一阵哭声。
呜呜咽咽的,让人心碎,让诸伏景光下意识联想到贝莉看过的日本妖怪志上面介绍的“哭泣的雨女”。或许雨女的哭声真的就是如此,与介绍上描述的一致,有着可怜的、让人一听就心软的哭声,让此时的诸伏景光想要开口询问对方为什么哭,他又有什么可以为对方做的。
只要别再哭了就好,只要抹去泪水露出笑颜就好。
冰凉的雨丝飘到他的眼中,诸伏景光下意识地闭上眼,有点刺激,也让他忽然清醒过来。
这里是英国伦敦,怎么会有人在哭,就算是传说中的雨女也很难跨越大洋从日本来到此吧。
雨女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诸伏景光失笑,嘲弄地摇摇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
选择充耳不闻,可哭声却越来越明晰,和雨声连在一起变成冲击诸伏景光耳膜的一场悲惨乐曲,让他的心不自觉地揪起。
听着听着,他却品出一点微妙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