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就哑了火,小鱼儿疲惫地瘫在椅子上,耳边嗡嗡作响。
近几年忙于生活,很多事被尘封在记忆角落,方才的发现就像无形的手,猝不及防地把他推进过往的漩涡。此时此刻才找到这阵情绪的来源,但曾经的教训太过惨痛,内心下意识规避,所有的躯体反应都是抗拒。
刚刚还气势十足的人瞬间像被抽了魂似的颓废,花无缺坐到他身边,打算先把对方的情绪安抚下来:“小鱼儿,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对不起。”
小鱼儿转头看他。花无缺顺势加码,继续认错:“我保证下不为例,别生气了。”
小鱼儿心里很乱,对方的语气姿态落在眼里陡然勾起些许心酸。喉间一滚,差点哽咽。
“花无缺,你体质特殊,没打过疫苗,没用过抗生素,不知道有没有药物过敏,生了病怎么敢一个人住在外面?难道你又要一脸冷静地通知死讯,让我给你收尸?”
上一次他对自己说这种带刺的话,花无缺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不悦感维持瞬息片刻,突然捕捉到症结所在。然而小鱼儿不给机会挽回,直接回了卧室反锁房门。
花无缺坐在客厅,和房东留下的老旧电视机面面相觑,终于明白这种自以为是的好意正好踩中了小鱼儿最大的痛点,偏偏这痛点是他亲手引起的。
可他也很委屈,做出那些决定总是不容易的,如果当初有第二条路,他何曾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枯坐了半个多小时,花无缺起身敲卧室房门,过了一会儿才传出小鱼儿的声音,听起来余怒未消。
“干什么?”
“……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