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泪眼婆娑,“你还没告诉他吗?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某天醒来看到你的尸体,他会是什么感受!”
“这次去药王谷,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会告诉他的。还要拜托苏姑娘一件事。”花无缺道,“如果四月里我没有来信,就请你把我的事告诉燕伯伯,让他……有个准备。”
第二日,他和小鱼儿启程去药王谷,理由是替苏樱寻药。药王谷在樱溪东南方向,崇山峻岭,澄江如练,山坳间多植矮木草植,不似绣玉谷那样鸟语花香,更比无双城富裕辽阔,有别样的自然风情。
药王谷虽是避世之所,花无缺助移花宫改制,在江湖上名声极好,药王谷亦有所耳闻,小药童通报后,二人很快便见到了老谷主。
老谷主年逾七十,头发胡子花白,面容慈祥和蔼,神采奕奕,亲切地让他们喝茶吃点心,像对待自家小辈。
花无缺拱手施礼,恭恭敬敬道:“晚辈身中奇毒,请老谷主相救。”
小鱼儿同他形影不离,未曾听他说过何时中毒了,顿时愕然:“你中毒了?我怎么不知道?”
花无缺正对着老谷主,全无勇气回头向小鱼儿解释一句。
老谷主让花无缺伸出手,细细诊了半盏茶时间,问了日常饮食起居,用一根银针刺入虎口,在烛光下看了很久。
“五十年前,我师傅也遇到过你这样的病人。这种毒虫名叫‘春生’,从中毒到死亡,一千日,病人全无痛苦,是一把致命的温柔刀。”
小鱼儿还未从震惊的余波里缓过来,一时顾不得说话的口气和态度,“如何解毒?”
老谷主平静地说:“医者也有不能为之事,年轻人,且顾眼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