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边看新闻聊天,一边喝酒吃菜,喝了啤的又喝白的,一顿晚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小鱼儿被燕鹏程一通电话叫来时,燕鹏程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
将他扶进房间里,小鱼儿看着双颊酡红的花无缺,犹豫问道:“你还好吧?”
花无缺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有点晕。”
小鱼儿帮他冲了杯蜂蜜水,看着他一滴不落地喝完,再亲自送他回阁楼房间,生怕某人一不小心踩空了楼梯。
阁楼顶上有个天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轮月牙儿,却看不见几颗星星。花无缺仰头望了好一会儿,说不出的失望:“在我那个时代,星空很美。”
小鱼儿也跟着看了一眼,说:“因为城市里有路灯啊,乡下没有灯光的地方,可以看到星星。”
花无缺收回视线,对他说:“你舅舅和我说了你家的事,还说他出狱后,就是在超市里遇到你。”
小鱼儿搬了椅子坐下,破罐破摔地将他以前的混账事都坦白了,挖苦般地自嘲:“我就是这样一个坏人,连自己人都偷,现在只是暂时收敛,说不准某天会故态复萌。你的玉坠、手串,都是古董,可能会被我抢走卖钱。还有你这个人,无亲无故,没有户籍,交给器/官/贩/卖的黑市,你的心脏、血液、肾脏换来的钱,够我逍遥好几年……”
不管一个人说的话有没有理,出于礼教,花无缺都会让他说完,但此刻却打断了他的话。“真正会做这种事的人,是不会说出来的。”
小鱼儿愣了愣,勉强一笑:“不要拿对付你弟弟那一套对付我,他是好人,我不是。”
思考了这些日子,花无缺终于想通了小鱼儿反常的缘由——不管是被围殴那天还是现在,他说这些话的目的,都是在拼命地证明他和前世不一样。他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关系,而不是处在什么人的影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