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的夏天格外炎热,小鱼儿不想在烈日下讨论自己都想不明白的话题,直接钻进转角的咖啡厅。花无缺见他拔脚就走,以为自己误解质疑了他的好意,让他生气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小鱼儿点了杯拿铁,余光瞥见人影在对面落座,自嘲一笑:“谁说我不想甩掉你的?我差点报警了,就在遇到你的那天晚上。”
花无缺:“为什么改主意?”
“因为我不想欺负病人。那时候我以为你有精神病,陪你玩玩而已。”小鱼儿反扣屏幕,低头趴在胳膊上,声音有些沉闷,“后来又说我可能是你兄弟的转世……”
小鱼儿对转世之说半信半疑,可花无缺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梦中人,怎么能随便赶走。
花无缺现在寄人篱下,只有跟着他这么一个选项,但他真的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和对方相处,用怎样的心态来看待他、看待他们的关系。
一声轻微的叹息,小鱼儿抬头注视着花无缺,神情严肃:“宁姚村的那口棺材已经被定义为空棺了,如果我把你交给警察,我该怎么说?实话实说吗?警察一定会找莫教授求证,会问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报警,还要证明你是古代人……太麻烦了。最后我们两个人可能都会被认为是神经病。”他顿了顿,又说,“我这几天就要买票回家,你现在有了合法身份,如果不想跟着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花无缺轻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先跟我回家,暑假有两个多月,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小鱼儿家在五百多公里外的长北市平兰县,高铁转客车,四个小时就能到家。
花无缺一路都在看窗外的风景。
古时车马很慢,通讯不便,十天半载能送到一封书信已是快如疾风,遇上灾荒战乱,一封家信可抵万金,一别不见的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