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反复确认好几遍,才带着狐疑的目光给他们一份空白的登记表。可花无缺什么信息都填不出。

“出生年月……写我的。通讯地址填我家。”两人挤在办事厅最角落,小鱼儿念一条花无缺跟着写一条,最后个人经历和亲属成员那一栏都是空的。

这份表格,也不知能不能过。小鱼儿通篇看了一遍,姓名那栏居然还未填。

“我还没想好。”花无缺说。

小鱼儿百思不得其解,“花、无、缺这三个字有什么问题?需要想吗?”

花无缺终于落笔填好信息表,递进办事窗,很快拿到临时证件,证件上的姓名是“江无缺”。

小鱼儿默念几遍,说:“还是‘花无缺’好听。为什么要改?”

花无缺:“舍弟姓江。”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很想他。

小鱼儿想起他坎坷的身世,明白不该再提及别人的伤心过往,另起话头说:“总之恭喜你,你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现代人了。”

花无缺看着他的脸,越发克制不住地回忆从前的事,他希望江小鱼就是小鱼儿,希望对方也有过去的记忆,可以陪他聊一聊曾经那些年。

但那又怎样呢?他所希望的并不存在,在一个人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对谁都不公平。

“你为什么要帮我?于你而言,我是一个大麻烦。离开宁姚村时你不必带上我;哪怕进了宁城,也不用陪我下车;刚刚在派出所,你完全可以把我交给他们……你有那么多机会甩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