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厚?是,他确实待我们亲厚,可是当年究竟是谁带兵攻打北朔!是谁将我部族重创至此!若不是当年那一战,我母妃又怎么会提早动了胎气,难产而亡一尸两命!我难道不该怨他吗!”敖闰在此刻,将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发泄了出来。“都说北朔侵犯边境百姓,说我母妃罪有应得,可是她又有什么错从来没人问过她,就将她送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让她伺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两方交战时,她缄默不言,人们说她忘恩负义,她力争求情,人们又说她罪有应得,她究竟有什么罪!你们告诉我她有什么罪!”

敖闰这番话毕,再也没有人同她辩解什么,慢慢的,她也冷静了下来,向前走了几步。哪吒下意识想将敖丙往身后揽,却被敖丙制止了。众人都没想到,敖闰会突然跪在敖丙面前。

“丙儿,今日是姑姑输了,成王败寇,姑姑愿赌服输。可不管你信不信,姑姑从来没想害你性命,方才动手,也不过是想让你睡两天,等北朔拿下都城再放你离开,可否请你看在姑姑曾经救你的份上”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日后善待北朔族人。”

看着面前的人,敖丙心中五味杂陈,随后沉声开口:

“大盛既收服北朔,那北朔族人,便都是我大盛子民,自然都是善待的,不劳姑姑操心了,就请姑姑往后在宁寿宫中,安享晚年吧。”

她从前没有救自己的父王,如今也差点害了哪吒,敖丙并不能做到原谅她的过失,可也着实谈不上恨她,于是只下令将她监禁宁寿宫中,永世不得踏出。

敖闰被带下去后,哪吒见敖丙心情不好,想抬手安慰他,可回头看看后面的诸位大臣,差点抬起来的手又收回去了。但他没想到,敖丙就这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环住了哪吒的腰,将整个人贴在他胸前。

他在害怕,在后怕,如果当时他没有察觉到敖闰话里的异样,也许前几日发生的,便不是一场戏了。

哪吒看出了他的担心,换上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轻声问他:

“陛下这是,打算给臣一个名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