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胁迫你的?”
“他……”褚英子没有再看他,抿着嘴勾起嘴角,“他逼我杀的人,他说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会杀了我。”
沈翊没有说话,褚英子看着他,“不相信啊?”
沈翊笑着摇头,翻看着画像,“眼神不会骗人,说起他的时候,你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着远处的情人。”褚英子小童一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也染上了悲伤和恍惚,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直直地看着沈翊,“是吗?”
“褚英子,知道为什么我画你十二三岁时的样子吗?我想让你知道,我能让你看到从前的自己,也能让你再看见他。”
褚英子笑容彻底凝固,脑海里面根本不受控制地想起来了那个人的容貌——不知道六年了变了吗?又想起来那个人的叮嘱——六年了他还记得吗?
褚英子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狠厉,就像两个自己无限拉扯,沈翊笑着前倾引导着她,“哪怕只是一幅画只要不供出他,你和他也许会永远安全,这似乎是个完美的计划,不过,你俩就像站在跷跷板的两头,底下是万丈悬崖,只有永不相见,才能保持平衡,我不知道对于你来说,是短暂的坠落更加痛苦,还是无尽的分离更痛苦,以后的日子里,你都会活在这种煎熬里。”
褚英子仿佛真的看到了漫天白雾,身边是呼啸的山风,她甚至伸手不见五指更何况是他呢?
“这么多画像师,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褚英子掀起眼皮,长而卷的睫毛下面是一双多情的眼睛,“一开始,看到的是他的脸,接下来是看到他的眼睛。”
“你在说谎。”
“你让我说完。”
“最后一次,我想看清楚他的嘴唇。”
沈翊放下笔,直视着陷入婚回忆的褚英子,“从眼睛开始你就在说谎,当打火机的光靠近脸的时候,由于光线的影响人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斜视,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