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秋看着茶几,竭力地压制着颤抖的嗓音和心脏,杜城看着她,难得委婉一次,“北江七中,操场底下。”
梁俊秋先是缩小瞳孔,后来才恍然,觉得这也许就是她不敢想象但是合情合理的结局,“十年了……原来离家这么近。”
可是她们谁都没跟谁见过面。
蒋峰看着她情绪还算稳定,“任晓玄上学期间频繁转学,是有什么问题吗?”
梁俊秋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瞬间觉得自己身体好重,没气似的说“这孩子自小就敏感,不好相处,到哪个学校都待不太久。”
“她失踪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记不清了……她总是自己待着,我也不知道她成天想些什么,自从我跟她爸离婚之后,她很少跟我说话,我知道她恨我……”
梁俊秋看着虚空中的浮尘发呆,脑子里面对晓玄的印象突然就清晰了几分,那些午夜不敢想的,还没有来得及说的,都是内疚的根源。
何为内疚?生生不息、绵绵不绝,永无宁日。
“她上学的东西还在吗?”
“在……都在里面好好收着。”
杜城和蒋峰戴上了手套进了不大的房间,但是几乎半间房都是纸箱,和男孩子的玩具混在一起,都是她的孩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