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吴邪不知不觉睡过去,张起灵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电话也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接下来的两天,吴邪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他鲜少在吴山居逗留,一睁眼就往书店跑,坐在长椅上,直到暮色四合,再到周围的店铺纷纷关闭,只剩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

他食中二指夹着烟,一遍遍给张起灵打电话,对面始终关机。

心像是被提溜着往里灌铅,牵拉着上提的同时不住下坠。

久违的恐惧感袭来。尽管吴邪不愿承认,却总忍不住假设:这个人,似乎再次和他不告而别了。

意识到这一点,吴邪几乎要疯。

他肾上腺素飙升,什么也顾不得了,当即发动关系无数,直到辗转联系到书店的房东。房东人在美国,大半夜被电话吵醒,又纳闷又生气:“不晓得,他没说退租的事!”

没退租,说明人没消失,只是临时遇到事耽搁了。吴邪把烟屁股碾灭,伸手掏新的出来,没掏到。他啧了声,揉皱烟盒,哐当丢进垃圾桶。

已经比十年前好多了,十年前他连张起灵住哪都不知道,只能在车站傻等,起码现在他可以坐在书店门口的长椅上等。

他又去买了包烟,一根接一根,身体遭不住短期内大剂量尼古丁的侵袭,头晕放松交替出现。

他给自己的时限是明天。明天结束前,张起灵要是再不出现,他就找二叔借人搜索,把杭州翻个底朝天,找不到就去张家大本营找,或者干脆上报失踪,直到把人找出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