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张起灵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我肯定是浙大了,离家又近,学校也不错。你要去哪?北京的大学吗?我记得你是北方人。”
张起灵确实是北方人,可他境外出生,杭州长大,从没去过北方,户口本上那个遥不可及的籍贯,并未让他产生过什么情结。
吴邪等不到他的回答,略略想了想,又接着问:“你有什么想学的专业吗?我想学建筑,我爸妈比较倾向我学金融;”
“其实文学或史学相关的也很好,我对考古也很感兴趣,可还是更喜欢建筑;”
“之前有一次…”
“…”
说了好半天,吴邪终于成功把自己说困了。他的眼皮渐渐耷下去,一句话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张起灵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发现即使打雷也没能惊扰吴邪的睡眠后,终于睁开眼睛。黑暗中久久地、大胆地凝视着吴邪的睡颜。
吴邪长得很好看,可他自己从不这样认为。他气质有些文弱,皮肤很白,脖颈线条非常漂亮。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是一汪透亮的活水,笑起来有种单纯到发傻的开心。
此刻那双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脸上投出浓黑的阴影。
哪有男孩子睫毛这么长。每当他垂着眼,或是阖上眼睛,睫毛扫下来,就会放大他眉眼间无辜的意味。
在他们学过的比喻模板中,长长的睫毛,一般都会被比作蒲扇或是蝴蝶。可吴邪的睫毛尾部上翘,更像无数小钩子,勾得人口干舌燥,简直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