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出了点小意外,导致他放学时间比平常晚许多,这会儿已经看不到其他学生了。还没走太远,他就被拦住了。

为首的站在正对面,其余的尽管看不出任何训练痕迹,却也咋呼着把小巷堵了个结实。

作为一个穷学生,倘若成绩再稍微好点,很容易被某种群体盯上。为首的是附近另一所学校的学生,自称什么哥,张起灵没听清,也上高二,颇有点混混的派头。

大约两周前,这个哥曾来找过张起灵,让他帮自己在考场外作弊。

当年的信号屏蔽仪功能欠佳,有人偷偷将无线耳机藏进耳朵里,开考后,考场外的枪手拿到试卷,边做边报答案。

张起灵皱眉,心中只觉荒诞:怎么会有人没脑子到这种程度,全区联考在同一天,他就没想过,自己也需要考试吗?

混混还在报价,装模作样地说价钱好商量。张起灵置若罔闻,径直走过混混,擦肩而过时无意间撞了他一下,彻底惹恼了这位仁兄,他伸手就去抓张起灵的书包带。

张起灵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双手依旧插袋,侧身一躲,以一种在混混眼里极其装逼的姿势躲开了他。

混混偷袭没得手,在兄弟面前丢了脸面,大喝一声,所有混混倾巢而出。

这次不是插袋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张起灵终于回头,和他们交起手来。

大多数男孩的格斗技术是从跆拳道馆学的,张起灵不同,拜他悲惨的童年所赐,他的出招带有街头野路子特有的灵敏和狠辣。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眼下恐怕有十几手,打到最后,他难免挂了彩。

混混没在他手上讨到便宜,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跑了。张起灵终于支撑不住,他背靠砖墙滑下来,坐在地上,望着不自然下垂的左手,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