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已经有预见,不论生死,这都将会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战。

无论是马革裹尸,亦或是回去后解甲归田,甚至获罪被诛。他都不会让自己留遗憾。

……

霍去病率军出塞两千余里,遇到匈奴左贤王部的顽强抵抗,他手下的将士皆是精挑细选的汉军精锐,力战深入之士。

四周皆是震天的厮杀呐喊声,眼中的天幕是一片血红,他抬臂一把抹去脸上厚重的血污,粘稠的鲜血挂在睫毛上,经受不住往下掉。

这不是他的血,是无数匈奴人的血。

霍去病避开当头劈下的弯刀,右手长剑顺势斩下,弯刀连着握刀的手被齐齐砍断,只听眼前匈奴人凄厉地痛叫。胯、下乌孙名驹猛地回身,带着他左手握住的长戟,一招利落捅穿惨叫中匈奴人的胸膛。

“舅舅。”

已经记不清接到军报前方是左贤王时自己的反应,在诸位校尉惴惴的视线中,漆黑的星眸平静幽深,只有深处灼发翻腾着澎湃的怒火。

同作为军人,他应该相信卫青。但作为外甥,他本能担忧自己最亲的舅舅。万般愤怒纠结化作来势汹汹的杀意。他控制不住自己挥舞兵器的手,脑海中只有血腥与杀戮。胸腔中那颗不羁跳动作痛的心需要不断的胜利来慰藉,巨大的忧虑需要淋漓的鲜血来抚平。

乌孙名驹飞扬着铁蹄,载着一身黑甲红袍的骠骑将军于匈奴军中纵横驰骋。士兵们见主帅不畏生死,身先士卒,勇猛搏杀,自身大受震撼,全军士气高涨,五万铁甲精骑呈锐不可当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