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很好,可臣就是不想成家!”他硬声回怼。

“你!”皇帝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给他一窝心脚。“混账!混账!真该叫你舅舅看看,辛辛苦苦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跟舅舅没关系,陛下逼臣娶亲,就是没道理!”他笔直跪在地上,本来恭敬垂头承受皇帝的滔天怒火,一听皇帝责怪舅舅心里立马不高兴起来,仰头瞪着一双喷火的眸子直视面前的帝王。

“朕再问你一次,你娶不娶卫长?”

“不娶!陛下要贬我还是要杀我随便吧,就算是做了孤魂野鬼,臣依旧是那句——不娶!”

皇帝终是没忍住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咆哮着叫他既然不愿尚主,那长平侯府也不用待了,立刻卷铺盖滚地远远的。

他站起身行礼,完了头也没回甩袖出了清凉殿,直奔宫门。

这师徒二人都是臭脾气,平时争锋相对,刘彻念在他是小孩子又经常爱逗他玩,总会让着他。遇到这种事两人僵着都不退步,卫青恰好又不在,无人调和,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不愿尚主,那你也就别在你舅舅家待了,给朕滚!朕看你就是被卫青给宠坏了,才养成这样骄纵胡闹的个性!”

你胡说,跟舅舅没关系!

睡梦中的青年脸上汗水遍布,他喃喃呓语着咬牙握拳狠狠一捶床板,气得倒吸口气。

岂料这一口气呛得他不断大咳出声,怎么都止不住,最后竟将他生生从梦中咳醒。醒来只觉心肝脾肺都咳得移位般生疼。他摁住胸口,缓缓撑起身体,入目只见是装饰简朴却难掩精细的内室,暖色的幔帐,鎏金的宝鼎,漆金嵌玉的屏风,半开的窗户旁立着的白瓷花瓶插着精心修剪过的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