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下意识伸出手触碰上额头,骤然传导上神经的刺痛让他精神瞬间清醒,在抽气的同时,他抬起的手臂似乎触碰到了另一个体温,鼻腔间也闻到了一缕淡淡的清冷香气,让人联想到雪松针叶上披挂的寒霜。

——他身边似乎还躺着谁。

这个信息迅速在思绪中分离。

花言原本即将睁开的眼眸又闭合了回去,他在摸向额头时可没摸到墨镜。

昏迷前的记忆飞速在脑海中掠过,他因头发被门夹到摔跤了,摔跤前还拽了费奥多尔当垫背,所以他们是撞在一起陷入昏迷了吗?

他躺的地方应该是在床上,因为手底摸到的布料十分柔软。

身旁的人应该是费奥多尔,毕竟他两是撞一块晕的。

只是……是谁把他们搬过来的?这里又是谁的房间?

花言心中不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遇见意外就是这点不好,意识一断片就跟在数学课上低头捡了支笔似的,再一抬头世界都变了。

“唔……”

身边的人似乎醒了,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气音,其中夹杂着些许抽气声,像是也摸到受伤部位了。

花言眼睛没有睁开,他试图依照记忆中房间的布局去床头柜上摸到墨镜。

指腹在床头柜上冰冷光滑的柜面上一寸寸摸索,摸了半天什麽都没摸到不说,还不小心把床头柜上的灯打翻了,灯罩好像碎了,也像是灯泡碎了,总之传入花言耳畔的声音有破碎声。

台灯落地的声响似乎引起了身侧人的注意,也可能是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直到此刻才开口。

熟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刚苏醒的沙哑,其中的语气仍旧从容优雅。

“您在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