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亚伦正视这个年龄不大少年人的,还是画上多出来的东西。
被调暗的天空下,浑浊的湖泊上,一块浓黑的阴影盘踞着,在笔触间逐渐细化成型。
那东西看上去就像一棵树,粗短的几根树干围拢在湖泊四周,支撑起巨大团块状的主干。主干上分布着裂痕,里面渗出绿色的汁液。粗细不一的大量树枝从主干中伸展出来,组成了繁茂的树冠部分。
亚伦盯着这棵树看了许久,才轻声说:“你真是非常难得的、有才华的画家,怎么想到要画这样一副画?”
“突如其来的灵感,想画就画了。”橘和雅头也不回道,压低的声音藏不住激动和狂热,“你难道不觉得森林和它很相配吗?”
“……是的,很相配。可惜现在只能在这样小的纸张上用水彩作画,不太能够表现'树'的庞大与震撼。”
“无所谓,我现在把灵感记录下来,回去在大画布上誊一下就行了。所以不要打扰我,安静。”
少年说话很不客气,听得珍妮二人面露怒色,但被正面怼的亚伦却表现出非同寻常的耐心。
亚伦眸色深深注视着橘和雅的背影,忍不住又问:“你之前还画过别的什么画作吗?类似这样的。”
“……”少年似乎很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良久才回答,“梦见的,灵光一闪想到的,我都会记录下来。”
他终于回了头,湖绿色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这就是我画画的初衷。”
说完,那抹亮色被吝啬地收回,重新落在此处美景与手中画纸上。
亚伦略略感到遗憾,却被固执画家说服,不再催着他们赶紧离开,和同伴一起坐在湖边石头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