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随着暴戾的妖力一同涌入的还有一段记忆,记忆里,红发白衣的酒吞正在与另一个男人饮酒谈笑。

那只白底梅花酒盏握在一只瓷白的手中,琴酒顺着指尖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真正见过这个人,熟悉则在于有人向他形容过这张脸。

白得发光的皮肤,绯红的唇,眼尾挑起肃杀的红色纹路,眼眸与长发都是纯粹的墨色,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舒卷。

那是真正的源赖光,幻境里的人看到的“源赖光”。

——久见了,吾不死不休的好友。

记忆的最后一秒,琴酒,或者说藏在他幻象表壳下的源赖光的灵魂听到了这句阔别已久的招呼。那是鬼王对源赖光的寒暄,来自死敌的嘲讽,来自知己的问候。

“唉……”

琴酒耳边响起一声长叹,身上随即一轻,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悄然消解。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顿时头皮发麻。

刑啊,的场静司你真有冢,居然真的在我体内动了手脚!等我回去,不把你送上工藤新一的案件记录都算我心慈手软!

琴酒深吸一口气平复怒火,将手从快要消散的残魂里收回,顿了一下,以源赖光的口吻道:“久见,吾死生无愧的挚友。”

话音刚落,空中最后一点魂光逐渐熄灭,如同一次久别重逢结束时的道别。

巨坑上方,看到这一幕的戈薇放下心来,安室透则毫不犹豫地跳下坑,跑到了琴酒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