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不清楚想法,拖着衣摆走到床边坐下,抬脚踢开鞋子,拔掉发冠里的簪子,披头散发地躺了下去。
昂贵精美的羽织被他蹭得皱巴巴的,衣领边沿露出单衣的带子,好好一个贵公子就这么在十秒钟之内造作出懒散倦怠的样子,直把黑猫看呆了。
赤井秀一却像早已习惯似的,眉毛也不抬一下:“公子近日辛苦了,房中无人,稍微放纵一点也无妨。”
房间里一头狐妖一只猫,确实无“人”。
琴酒偏头看向赤井秀一,他的脸在昏黄的烛光有些看不真切,以至于令琴酒难以判断,他的态度究竟是源自幻境的自我修复,还是源赖光确实有这种惫懒状态。
“赤井秀一。”琴酒忽然轻声唤他。
赤井秀一应声并转头看过去,翠色的眼瞳里隐隐闪动着火光。
“我……”
琴酒正要说话,房门突然被焦急地敲响。
“公子!公子!……失礼了。”敲门声中断一下,再响起,就变成了不急不缓的频率,“公子,巫女大人那边出事了。”
巫女大人?
琴酒记起赤井秀一刚才说的拜帖一事,把唠嗑的心收起,端正地坐起身维持演员的自我修养。
“进来说吧。”
或许真的有急事,敲门的阴阳师毫不犹豫推门而入,却在着急前行没注意脚下时,不小心被琴酒之前踢出去的鞋绊了一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停在琴酒面前。
琴酒:“……汝不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