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不是真疯了……哎哟!”

黑猫还想借机损他两句,被加重力道地敲了两下后,抬爪抱住脑袋,好一阵龇牙咧嘴。

“行行行,说就说!”

它鼓起双颊,气呼呼地说:“长相是吧?我仔细看看啊,一双修长的黑色眉毛,眉毛下边是……诶这眼型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丹凤眼,嗯,墨色的丹凤眼,还挺好看的,就是眼角这两撇好像用胭脂勾出来的红痕有点奇怪,杀气太重。话说人类里的雄性也开始涂脂抹粉了吗?”

琴酒瞅准了时机举起扇子敲在它爪子上,板着脸说:“废言。继续。”

说着,他重点观察自己的眉眼,眉型眼型没有问题,但倒影里没有眼尾的红痕,瞳孔颜色也不是黑色。

黑猫瞪他一眼,吹了吹自己的爪子,气鼓鼓地接着说:“鼻梁很高,嘴唇薄薄的……哇!你不是真涂了胭脂吧?嘴唇是正红色的,非常艳丽的那种红!头发黑漆漆的,皮肤又很白,白的都没人气儿了,也就只比雪妖差一点。”

说到这里,它停顿了几秒:“怎么说呢,这长相用我们妖怪的眼光来说,难看!”

最后一个词黑猫甩得掷地有声,跟摔炮似的,仿佛前面那么多铺垫都是为了引出这句简短的评价。

但这次,琴酒的扇子却没有敲下来——他正在仔细端详自己的倒影,试图贴合,或者找到与黑猫的形容不同的地方。

比如黑猫说的是黑发,他看见的是银发。黑猫说他嘴唇红得艳丽,而在他看来甚至有些因为冷空气造成的苍白。

分辨出以上的认知偏差后,琴酒松了口气。

妥了,他不是源赖光,更不是源赖光的转世,这里就只是一个纯粹的幻境或梦境而已。

“明日,随吾一同接鬼切。”打消顾虑,琴酒拿扇柄戳戳黑猫的耳朵尖,抱着它往房间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