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顿了顿,接着说:“吾不担心鬼切,吾担心自己。”
“哟,堂堂源氏公子,盛名在外的大阴阳师源赖光,也会有这种凡人的情绪?”黑猫逮着机会就跟他抬杠,仿佛忘了自己的嘴上功夫其实远不如人家,“不过鬼切是源氏重器,根骨不凡,你一个肉体凡胎确实更应该担心自己。”
琴酒扫过黑猫映在水底的影子,两根手指揪着它后颈皮拎起晃了晃,吓得它以为自己要被丢进水中,不由自主地炸毛挣扎。
“源赖光!你要对本大爷做什么?”
“吾以为汝之大脑遗落在外,便想试看看,能否从你皮毛间将其抖落出来。”琴酒的抬杠虽迟但到,依然平淡里带着扎心,“原来吾错算了,汝并无大脑……之类的,可用于思考的器官。”
说完,他收回手,捂着黑猫当暖手炉。
黑猫冲他龇了龇牙,表情很用力,爪子却好好收着,突出一个色厉内荏。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杠是杠不动了,黑猫扒拉扒拉胡须,面无表情地问。
问这个,它也没有要打探琴酒心思的想法,就是纯粹的没话找话而已。
琴酒仍注视着水中的倒影,语气微妙:“在汝眼中,吾,确是源赖光无误?”
黑猫:我小问号今天就有一百个朋友!
“嗤。”黑猫发出漏气似的笑声,“听说你们人类一旦在某些领域达到顶峰,脑子……或者精神方面就会出现奇奇怪怪的问题。本大爷原来不信,现在看你这样,倒是有点信了。”
“来,形容一下汝眼中的吾。”琴酒不理会它的嘲讽,缓缓从腰间抽出折扇,仿佛老师拿出了他的戒尺,在黑猫头上一敲,“从相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