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伸手接住一片远处飞来的落叶,再抬眼,沥沥雨帘垂挂长廊,灰色的天铺向远方,带来不好的压抑感。
“吾问汝两个问题。”他看着远方蒸腾的深色云气,身体本能告诉他那是妖气,面上却不露分毫端倪,反倒跟安室透闲聊起来。
“公子请问。”安室透点点头,除了称呼,举止随意得越发没有侍从样子。
“第一个问题,吾唤何名。”琴酒从怀里取出折扇,轻敲胸口,“第二个问题,汝唤何名。”
安室透眼神一闪:“公子是在考验我的忠诚?侍从不能直呼主上名讳。”
琴酒摇了摇扇子:“无妨,吾恕汝无罪。”
安室透勾了勾嘴角,笑意一闪而过:“公子名唤源赖光,而我……我叫安室透,是您的侍从。”
这话一出,琴酒大概就明白的场静司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吾曾听过一个故事,叫黄粱一梦,出自某个古老国度,颇有警世之意。”琴酒旋身面向他,折扇在他额头轻轻一戳,“莫要沉溺啊。”
安室透抓住他的折扇,微微笑道:“当然。”
妖怪退治安排在京都郊外的一座小山上,这里是源家的私产,平常用来植树造林美化环境,顺便给族中子弟一个附庸风雅的去处。但必要时候,也能用作其他用途。
比如此刻。
琴酒做足了会看到很多熟面孔的准备,才走到山上,结果心理准备拉满也挡不住看到白马和白兰时产生的无语。
这两人都做阴阳师打扮,只不过白马站在一旁画符,而白兰单手扣住妖怪的脖子,将缚妖锁链套到它身上,再以脸朝下的姿势把它按到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