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线与他相似,但发音和措辞习惯却与他截然不同。

“公子,该洗漱了,一个时辰后您有一场妖怪退治,需提前准备,时间不多了。”

温和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打断了琴酒思绪,他诧异地抬头,猝不及防之下看到了安室透的脸。

“你!……”琴酒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室透一怔,像被责骂了似的低头问:“公子何出此言?我是您的侍从,自然该服侍在您的身边。”

“……”

琴酒眉头微皱,从头到脚快速地将他打量一番,发现他身穿浅蓝色和服,梳着利落的高马尾,活脱脱一个古代侠士的模样。

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对,收起了惊讶神色,沉着脸说:“无事。吾方才做了一个逼真的梦,应是睡迷糊了。”

“便是做梦,公子梦中亦该有我。”安室透仍低着头,却抬眼去看他,谦卑的话语藏不住张扬的语调,“若无,便算我失职。”

“……倒也不必如此苛责自己。”琴酒淡淡地说着,下床穿上木屐,绕出屏风。

安室透快步跟上,服侍他洗漱和更换衣服。

一连串动作下来,琴酒发觉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非常顺畅,并且在不刻意改变的情况下,他的行为举止都会遵循新躯壳的本能,而非他本身的习惯。

这样也好,不容易露馅。

因为要出门退治妖怪,琴酒换了一身狩衣,安室透原本想给他戴上帽子,却被他以影响行动为由拒绝了,最后也只挽起发髻,用一根长长的乌木簪别住。

从房间出来,微冷的风吹响檐下的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