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后方,琴酒神情复杂地看着被自己敲晕后五花大绑的伏特加,意味深长地说道。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安室透半倚在他肩上,笑得一双蓝色眼睛微微弯起,“我还猜到彭格列十代一定会让你来接应我。”

琴酒看了看他,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戳开:“你是不是跟十代说了什么?”

安室透无辜地眨眨眼:“为什么这么问?”

“少装傻。”琴酒嗤笑道,“彭格列家族现在忙着呢,我是家族运转轴承上效率最高的一个零件,他会无缘无故让我放下手头的工作来接应你?想什么呢?”

安室透闻言,见暴露得这么彻底,也就大咧咧地承认道:“你说的对,我确实给十代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情报,那对你的工作也大有裨益,所以由你来偿还,也算是合情合理。”

“好吧,我无法反驳。”

琴酒耸了耸肩,随手掏出一只望远镜放在眼前,四处看了看,在渡口右侧精准地辨认出三个与人群格格不入的人。

一个是画着烈焰红唇,大波浪卷发披肩的美艳女郎。她站在椰子树下,看着镜子为并没有掉妆的嘴唇补上一层口红,头顶的椰子摇摇欲坠,而她一无所觉。

一个是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他好像得了重感冒,戴着口罩还时不时拿手帕捂住嘴咳嗽,眉眼间皱纹密得稍显做作,眼睛却不像普通老年人一样浑浊,而是十分锐利清澈。

最后一个穿着轮船工作人员的制服,帽檐压低的幅度让人觉得他可能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而事实证明他确实看不到,因为从检票口到船梯这一小段路上,他起码撞到了三个客人。

与人潮格格不入,又完美融入人潮。

“发现他们了?”

安室透说话时,顺手给伏特加加固了绳子,在几个活结处打上两个死结,然后拿出化妆用的棕色眉笔,给他画了一双蜡笔小新式的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