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扭头面向天花板,终于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反正最重要的“那件事”已经决定好了——他会和枝垂栗一起走。
他闭着眼睛片刻,又睁开眼睛,侧过身看向已经完全进入熟睡的枝垂栗。
好像真的睡得很熟,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醒。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很轻很轻的碰了碰枝垂栗纤细的脖颈,准确的按在他的颈动脉上,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他的睡脸。
即使突然被触碰也没醒,依然睡得相当熟。
江户川乱步松了口气,还是轻轻按着枝垂栗跳动的脉搏,接着稍微挪动身体,朝着他挪过去一点、又挪过去一点。
代表活着的、规律的脉搏。
有点空落落的、好像破了个洞的胸口终于被某种东西填满,变得安心踏实不少。
他再次闭上眼睛,意识不知不觉逐渐远去,慢慢沉入梦乡。
直到窗外传来鸟在窗口打架互啄的声响,事先定好的闹钟响起,江户川乱步才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得特别好,没有做不好的梦。
大概是这阵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
他默默转头,看了眼另一边被褥上的枝垂栗。
这个不请自来的笨蛋栗子还在睡,睡姿相当乖巧,好像一整晚都没怎么动过,连闹钟的声音都没把他吵醒。
睫毛又长又浓密,在脸上投下细微的阴影,脸颊看起来软软的,比学校里大家说最好看的人还要好看。
但是、睡脸笨得要命,不知道平时早上是怎么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