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无奈而又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对方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他心里发颤:“思成,我搭乘明日的航班,中午就可以到北平了。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你可一定要请我吃午饭。”梁思成握拳凑向嘴边,轻声咳了一声,努力缓解心中的紧张:“好。”“然后我们一起去香山。”
梁思成目光游移:“好。”
“然后再一起去听徽音的演讲吧。”
“好。”
“那说定了,你如果反悔,我就上你们家来闹。”梁思成实在忍不住,于是勾起了嘴角:“张妈一直在家,她的厨艺是最好的。”对方偃旗息鼓地没了声息,然后拖长声音:“我越来越怕女人是有道理的。”梁思成扑哧地笑了出来。
两个女人看着他的眼神愈发狐疑。
梁思成决定尽快结束话题,挂断电话:“那就这样吧,明天见。”“你无法想象我是如何期待明天的……”
对方刚开了滔滔不绝的诗人腔,梁思成便无情地挂了电话。
然后转过头,看着女人们,故作轻松地说:“哦,志摩想要来我家吃饭。”张妈恨铁不成钢:“少爷!”
徽音温柔地走上前去,递给他雪白的帕纸:“你瞧你,不过打个电话,怎么出了一头汗?”梁思成一愣,紧紧捏住帕纸——他终于感觉到额前的冷汗划过眼帘的感觉。
“啊!”他恍然地感慨道,“今天的白粥有点烫。”然后冲着张妈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