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半黑着脸:“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徐大少。”“张妈,不要无礼。”徽音温柔责备,然后走向座机,“我拨回去。”她这样说着,电话又响了。
张妈使劲地冲自家少爷使脸色,无奈梁思成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只顾埋头猛喝白粥。
“喂?——志摩吗?”徽音拿起话筒柔声轻问。
“嗯,一切都好,多谢关心。”
忽然间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捂住话筒,对着梁思成说:“思成,志摩找你。”梁思成慢吞吞地放下碗筷,然后慢吞吞地挪过去。
最后着实有点紧张地从妻子手中接过话筒,为难地喂了一声。
“思成,”电话那头的人说,带着很委屈的音调,“张妈已经挂了我无数个电话,还好今日你们都在,不然我又找不着你了。”梁思成心虚地看了眼张妈,并没有跟他同仇敌忾:“嗯。”对方似乎有点不满,带着抱怨开了口:“我这次北上后不打算回去了。”这实在是晴天霹雳!
梁思成很无措地开口:“这——”
“我跟小曼吵翻了,我其实早就离家出走了,她不肯北上。”声音变得愈发难过委屈。
梁思成故作淡然地哦了一声。
对方的声音又忽然间雀跃起来:“思成,我前几天为你写了一首诗,我念给你听?”诗人的思维实在跳跃。他故作无意地微微扭头,斜觑了妻子和张妈一眼,发现她们都一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于是更加为难地开头:“这——”但对方已经开始念了:“我爱,你可曾看到,我的思念,蔓延,如脉络。浸染了那一片枫叶,而在一场秋霜之后,是愈加沉重的红。”梁思成尴尬地目光逡巡着,这下连看也不敢看妻子和张妈了。
“思成,”对方雀跃地问,“你喜欢吗?”
他不好答“不喜欢”或“喜欢”,因为这喜欢两个字实在太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