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院中的枫叶,很风骚地在招摇,就像那个诗人。
他不自觉地笑了下,心想,香山红叶这几天定然好看极了,那么去逛逛,也无妨。
终于想通了,他觉得浑身通畅,于是缓步踱过客厅,进了书房,继续自己的学术研究。
但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
他在书桌前憋屈又懊恼地坐了一阵,终于恼怒地一甩笔杆子,自暴自弃地走出书房。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有秋风悠悠地灌进大厅,报纸哗啦啦地颤动着,像灰白的娥扑扇着翅膀。
梁思成走到茶几旁,随手翻起了这份报纸。
于是一眼便看见了报纸上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和一首风骚的诗:今夜,我就听这一场秋雨,
听雨滴打落黄叶,
听足音踏过石径,
听风越过纱窗,
听菊悄悄绽放。
我爱,今夜我还听到你——远在千里之外的呼吸。
整整一夜,我不闭窗帘,也不关灯。
即使我们的爱已经变成惨绝人寰的伤害,却依然如初见一般,不曾改变。
梁思成扫了一眼,轻笑着低斥一声:“花花公子。”他本想把报纸云淡风轻地放下,但一如既往地放不下,于是懊恼地再将那首诗从头到尾地细细看了一遍。
真是花花公子。他在心里默默地鄙夷,就这么一首模棱两可的诗,当真可以送给所有的女人……嗯,还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