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整晚失眠已经令人看起来很憔悴了,伊凡自嘲地想。
他无端想吹吹风,渴望自然空气涤洗满脑浊念。于是伊凡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出房间,手肘抵着栏杆上身向外倾探。
也是这一探,他的视线越过绿化遮掩,看见酒店侧门两辆停靠的豪车,马尔蒂尼、巴雷西从其中一辆走下,另一辆宾利bacar的车门打开,阿德里亚纳提着裙摆走出,和车内的人说了什么。
伊凡的心揪紧,下一刻,阿德转向马尔蒂尼捧住男人的脸,两人身影在伊凡的视线中重叠在一起。
指甲划过栏杆的刺耳声音将伊凡神智唤醒。
不知何时,楼下只剩下马尔蒂尼和宾利车主似乎在交谈,两人一站于风中,一个坐在车里没有露面。
而阳台上,伊凡愣愣地收回身体,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他的手指早已被夜风侵扰泛白,挤压着栏杆几乎感知不到温度,入口用于清心的冰酒也在胃里翻腾,由内而外冻结着他的肉。体。
第二天,伊芙轻生的单人片段一遍即过。
巴雷西夸赞伊凡找回状态之快,令人放心。马尔蒂尼站在他身边观看,目光离开监视屏,久久停留在抬着手,面无表情任由化妆师擦拭手腕的伊凡身上。
男人的眼神如有实质,有目的地去找伊凡的眼睛,然而两人对上一瞬,伊凡默默转开了。
“接下来就是补拍偷亲。”巴雷西看起来对拍摄进度很满意,“看看保罗的形象有没有问题。伊凡妆容很好,唇色就该这么淡。月光灯再移一移。”
伊凡站起来,让开位置给往来行走的工作人员,他的余光看见马尔蒂尼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