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语气依然柔柔的,“你也听说了?”

白衣女子一扭头,撒着娇,“不知,不知,奴家什么也不知。”

年轻人捏着她的下巴轻轻转了过来,温柔浅笑,“怕我将来再也不能来了,今日好不容易得闲来见你最后一面,你就这般对我?”

谁知她两眼一红,抬起头来看着他,竟像是认真的一般,“你当真要娶那戏子?连个还转的余地都不留吗?”

“你瞧你,”他抬手抹去她眼角几乎夺眶而出的泪珠,随手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绣工精巧的袋子来,搁在了她手上,笑吟吟地说道,“我早就为你打算好了,这些钱够你赎了身嫁个好人家了。”

“多谢小三爷!”那女子顿时破涕为笑,双手捧过,本想马上打开瞧个仔细,怕失了分寸,惹了这位贵人不悦,只得讪笑着胡乱塞进了自己的衣袋里。

被称为小三爷的年轻人见状只是嘴角轻扬,淡淡地说道,“想要看,就打开瞧瞧便是。”

“不要,不要,谁不知道这临安城里吴家小三爷出手阔绰。”那女子言罢便想往他怀里靠去。

“少爷,时辰不早了。”忽然小屋的雕花大门被一个同样年轻的青年推开,只见他弓着身子站在门外,低着头面色平静。一件黄缎小袄剪裁贴身,面上绣着团福,看着便是大户人家的出身。

那女人很是识趣,吴小三爷从不在烟花之地过夜,贴身小侍王盟来催便已是极限,半刻都不会多做停留。她虽撅着嘴,面露不快,却依然难掩心不在焉之色,一边去取下了挂在架子上的银貂袄子,一边嘟囔道,“那解语花当真好福气,先是做了解小九爷的义妹,再是嫁进了吴家做少奶奶,还是小三爷这般好脾气的郎君,真不知她上辈子结了什么善缘?”

“哟,你这话怎么透着一股子酸劲?”年轻人张开手让那女人服侍他套上了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