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嘛,这临安城里哪家姑娘听了吴小三爷要娶亲不是暗自垂泪?奴家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着您了,心下难过不已。”
这句怕是真话,怕是今后再也没有出手如此阔绰的恩客了。
年轻人不语浅笑,被送到了门口,临走前还不忘回过身道了个谢。
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受宠若惊地慌忙作了一个揖。
出了醉风楼,王盟忙为年轻人撑起一把油纸伞,悄然立于他的身后。
年轻人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冰凉的夜雨就从这辨不清的黑洞中漏了出来,一阵冷风吹过,年轻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裘袄。
“我们走吧。”此时他的脸上已没了方才在屋里的温柔缱绻,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疲倦慵懒。
“是,少爷。”王盟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一颔首紧紧地跟上了他家少爷。
一路无话。
王盟默默地为他撑着伞,自己的背脊早已被淋湿也浑然不顾。“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罢了。”年轻人突然开口道。
王盟憋了良久,见自家少爷这般说了,怕是心事早就叫他看穿了也不敢再多做隐瞒。年轻人瞧他那趑趄嗫嚅的模样,怕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便停了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王盟支吾了半天,年轻人微蹙着眉听完后眉头便舒展开来,他轻轻笑出了声,一边转着手上的扳指,一边继续朝家的方向走,“我谢她,是为了这些年来她愿与我说贴心的话,愿意花功夫琢磨我的心思,讨我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