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一眼看穿那副热切面孔底下,被小心翼翼藏起的渴求认同的期待。
他应该自信的。萨菲罗斯心想。
明明他的小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如同湖边芦苇,纤细但充满韧劲。
他能不问任何缘由地相信他、救助他,能够熟练地帮他打理院子、改造店铺,能够教他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能拾荒到最有用的机械部件,能够不用任何辅助地煎出一颗完美煎蛋,还能在临死之际毫无怨言地惦记着他的朋友、小狗,同时将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的祝福真挚虔诚地递交到他手上。
他应该自信的。
因为对于萨菲罗斯来讲,克劳德的出现,才仿佛是降临在他被神罗以利用与谎言捏造出的空壳人生中,一场热烈又盛大的奇迹。
下一秒,克劳德认真注视对方的眼睛忽然张大。
因为他看见萨菲罗斯第一次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微笑。抱歉,他没读过多少书,只能沿用那个他所能想到的最为浪漫的比喻——就像是广袤荒芜的沙漠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味道很好。”萨菲罗斯再度抿了一口酒。
然后,克劳德也同样笑了起来。
那对蔚蓝眼珠里就如同被灌注一汪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