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很快好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好。
以至于他从麻醉赐予的一场好觉中醒来,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游荡进盥洗室时,里边猝然爆发出一声如同受惊少女的尖叫。
这个时候,萨菲罗斯正交叠着长腿,活像是只被太阳烤化了骨头的猫咪般窝在窗前沙发里,观看着《早安,米德加》的晨报节目。
然后,他看到一颗发梢乱翘的金色脑袋,带着半边身子,从盥洗室门口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
男孩手指攥着衣襟,用力裹紧,仿佛这件衬衫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玩意是从哪儿搞来的?”
克劳德严厉质问。
“你指的什么?”长毛大猫在光线下歪了歪脑袋。
见对方竟然跟他装傻,克劳德抿了抿嘴唇。
然后如同一头猎豹般从盥洗室窜了出去。他动作敏捷地将门窗关死,布帘拉下,直至整个房间陷入昏暗后,才凑到萨菲罗斯面前,一条臂膀撑住沙发靠背的同时,单手脱下身上的衬衫。
他记得自己明明被炸得只剩一团烂肉,而此刻却已被对方修补完整。完全贴合人体工学的合金装甲如同第二层皮肤般附着在身上,暴露出类似肌肉与肌腱的纹理,在视觉效果上犹如果身。以至于克劳德在照镜子时的第一眼,都感觉到久违的羞耻。
他的肢体也被弥补完整。不但双手复原,甚至就连那双截肢依旧的双腿都像是重新长出来了一般,不再让人感受到丝毫金属与肉体摩擦时,难以消除只能适应的钝痛。
他不知道萨菲罗斯是怎么做到的,运用了什么材料来填补自己。
特别当他透过镜子,发现自己被成功修复的眼睛,竟在光线直照下从虹膜深处渗透出与萨菲罗斯瞳孔类似的绿色之际,男孩忍不住感觉到一阵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