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斯沉默地抽掉最后一根香烟,“咔”的一声甩灭火机。他锃亮的皮靴边已是满地烟头。
“曾,安排人员把坑底的那群‘雪崩’给挖出来,召唤创伤小组带上急救设备限时10分钟内到达现场,以及通知总裁……‘撕裂者’出笼了。”
当克劳德被萨菲罗斯带回去时,他已经快不行了。
他以侧卧的姿势被放倒在那张近期躺惯了的手术床上,以预防因自己呛出的血液或者呕吐物窒息,垫在他身下白色床单很快被鲜血泅湿。
萨菲罗斯撕开挂在佣兵身上的破损衣物,将因急促呼吸而下陷的锁骨,与蒙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胸膛暴露出来。接着握住一根小臂长的探针,对准锁骨中线的第二肋间准确地穿刺进去。在成功释放出胸腔内的高压后,开始着手处理伤患身上的出血点。
那具在强光直照下,残破脆弱、又浑然赤果的肉体,在电刀的烧灼中时不时地挣扎、抽搐。
随着身体器官濒临衰竭,克劳德的神智更加混乱。
他躺在手术床上说了很多胡话。关于朋友,关于他的小狗,关于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被炸成废铁的昂贵义体,甚至关于他那从未蒙面的母亲。
萨菲罗斯依旧“嗯”“嗯”地回应着他,手中操作不停。
直到克劳德突然伸出那条仅剩的、手指残缺的手,颤抖地抚摸上他的面孔。
“除了扎克斯外……你是我唯一真正养过的,也养活了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与扎克斯一起,也带着我的份……”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在这孩子心底,成为传奇什么的都不过是大家吹牛打屁时的口嗨,只有“好好活下去”几个字才是他对自己这辈子最大胆也最美好的畅想,也是他留给萨菲罗斯的最真心也最渴求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