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因大雨冲刷与污水倒灌而持续垮塌的废墟一同埋葬。

老实说。这没什么可遗憾的。

他自从混佣兵这一行起,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样早。明天就是他的17岁生日。

而且他还有他的玫瑰。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他的照看,对方独自一人能够坚持多久,最后又会以何种惨烈的方式在这片活地狱里枯萎?

每一次,在面对痛苦时,克劳德就会习惯性地胡思乱想。

在他快被烧化了的脑子里开始播放人生走马灯之际,忽然感觉到周围环境发生了一丝变化。

雨水明明在他耳边哗啦啦地响着,但砸在脸上的冰凉却停了下来。

接着一双手臂揽住肩背,穿过膝弯,如同怀抱一个脆弱婴儿般将他挟入胸怀。

他是被谁从地上抱起的。克劳德并不清楚。

毕竟眼球里的晶状体全都被烧融,让他脸上那对令人一眼难忘的蓝眼,此刻如同磨花的玻璃失去了光泽。

他颈椎折断,头颅失去支撑的力量,像是浑身开缝抽线掏空棉絮的棉花娃娃般,软趴趴地蹭着对方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