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江崎的声音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就算二十年后,五十年后,都能瞬间辨认出来。
“你?”
时田一朗不敢相信。
努力了好久才从喉管里挤出一个字,字音都有些变形了。
不是吧。
这不是梦吧?
就算是梦也好啊,时田一朗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明明是张深邃帅气的脸,却因为一通陌生来电,一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做出这么扭曲崩坏的表情。
是梦也好啊。
这狠心的小子终于肯来梦里看看他了。
川岛江崎听他那边的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音,却半天没等到甩来的问题,猜到时田一朗大概觉得这是梦。
“你怎么跟zero一个德行,宁愿觉得这是梦,也不愿意相信我真的还活着?”
川岛江崎靠在沙发上,随手扯了个靠枕抱住。
“不然你就掐自己一下,看会不会痛好了。”
时田一朗已经在实验了,他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渴望疼痛。
男人默默拔出工具刀,在腿上比划了一下,最后大概是觉得伤痕太大被交通警察发现会不好收场,摊开左手,眼睛眨也不眨的将刀刃贴在掌心,用力划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等溢出的红色鲜血倒映在眼瞳中,疼痛感才迟钝的传入大脑。
电话那头传来打开薯片袋子,咔嚓咔嚓咬薯片的声音。
对方问,“疼吗?”
时田一朗确认这就是现实。
大脑一时间没办法出来如此庞大猛烈的情绪,他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的跟川岛对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