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如果是时田一朗,肯定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别人的痛苦也好,自己的痛苦也罢,都远远不及老师的安全重要。
所以此时此刻,降谷零真的很庆幸,在废弃实验室里救下老师的是自己。
否则,站在人来人往热闹喧嚣的街头,却找不到熟悉身影的人,心脏空落落,在黑暗寂静的深渊一直下沉,始终触不到底的就是他了。
“现在回家吗?”
等待红绿灯的时间,降谷零偷偷打量老师的表情,希望他不会因为碰见时田一朗心情低落。
坐在副驾驶的青年摇下车窗,正把胳膊肘支在车窗上,手背自然下垂撑着下巴。他没有焦点的视线投向外面,似乎在发呆,下巴和侧脸的弧度非常利落,像只眼型狭长的高冷掠食者。
“嗯?”
川岛江崎反应了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又不能自由行动,不回家我还能做什么?”
从言语和表情来看,完全没有因为时田一朗出现心情波动的样子。
川岛江崎是个非常自我的人,同理心不说完全没有,只能说剩的不多。
他对猫比对人好。
因为猫养了就是自己的,人却不一定。
“需要采购一点东西吗?比如衣服和生活用品。”
花钱?
川岛江崎稍微来了点兴趣,“可以。”
降谷零开车去附近的商城,“我考虑买张折贴单人床放在书房,家里只有一个房间,当然,老师肯定会睡主卧,我回家的时间不多,睡书房就好。”
川岛江崎还是托腮的姿势,右手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无聊的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