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因为是景光你。”你无所谓地耸肩,把肩上的被子耸了下来。

他帮你把被子再次捻上去。

身上穿了全套睡衣的你在被窝底下捂得有些发汗,粘糊糊的不太舒服。你掀开了被子,仅留一个被角象征性地搭在腿上,换了个随意点的坐姿靠在床头。

你伸手一够,拿起旁边的水杯,咕噜几口喝光了。

诸伏景光从你手中接过空杯。

“蒙斯昨晚是和你一起出去,但并没与你一同回来。”

你说:“是我让他先走。”

诸伏景光沉默了下,问:“他还会不会回?”

“不会了,他也不想自己再莫名其妙被利用。”你想起了什么,告诉他,“走得比较匆忙,所以没留什么话,不过,那小孩一直很感谢你这几个月的伙食供应,着重夸赞了你煎的牛排和我买的黑胡椒汁。”

“……嗯。”

气氛正在逐渐缓和。你犹犹豫豫,想有些话还是自己开口最好。于是快速地打好腹稿之后,你偏头避开目光上的对视,吞吐地说:“我知道你被吓坏了,警官先生。所以,我一般不这么快出现在你们面前,毕竟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些伤口的原始模样过于惊悚……不过我特意保护好了我的脸,贝尔摩德这两天都不在。”

你话音落下后,是一阵无人开口的静默。

你在静默声中听见他叹息。

直到半响过后,面前人才出声。

“我没有被这个吓坏,晋川先生。”他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低沉,语速放慢,尾音很轻。“吓坏我的是你。你突然不说话,闭上眼,怎么叫都叫不醒。这才是真正能吓坏我的事,你的伤口不算什么——不,你的伤口,也能吓到我。”诸伏景光的语气加重,强调那个「你的」。

“……”

你抿起嘴,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我不用你的道歉。”